使用导航：这不是一本从头背到尾的书

本套笔记分四层：

1. 定位层：本文件第 0、10 节。做题时先判断 CL / UCC / Equity，再跑完整 issue 流程。
2. 规则层：本文件第 1-9 节。只在定位到具体 issue 后查阅。
3. 提取层：合同法_主动回忆卡.md。合上规则笔记后作答，检验能否从记忆中调出规则。
4. 纠错层：合同法_错题与增量.md。错题先归因，不把整段题干堆回主笔记。

2026 官方考试校准

• 2026 年 7 月 California Bar：书面部分为 5 道一小时 Essay + 1 道 90 分钟 PT；选择题为 NCBE 的 200 道 MBE。
• NCBE Contracts 大纲：约一半合同选择题来自 Formation 与 Performance, Breach, and Discharge 两大类。
• 约四分之一合同选择题基于 UCC Articles 1 and 2。
• 因此优先级：

A 级 Formation、Conditions/Performance/Breach/Discharge、CL-UCC 对照；

B 级 Defenses、Terms/PER、Remedies；

C 级 Third-party rights（仍须掌握，不等于不考）。

0. 第一件事：先选法律体系

0.1 三路分流

flowchart TD
    A["题目中的交易是什么？"] --> B{"是否为 goods 的 sale？"}
    B -->|"是：签约时可移动的有形物"| U["UCC Article 2"]
    B -->|"否"| C{"核心是服务、土地、雇佣、保险、知识产权等？"}
    C -->|"是"| CL["Common Law"]
    C -->|"金钱赔偿不足，要求命令/返还/公平救济"| EQ["Equity"]
    U --> M["先用 UCC；UCC 未规定处由普通法补充"]
    CL --> R["先判断普通法权利与金钱赔偿"]
    M --> EQ
    R --> EQ

0.2 混合合同：goods + services

先用 predominant-purpose test（主要目的测试）：

• 看合同语言、供应商业务、各部分相对价值、争议核心。
• 主要为 goods → 整份通常适用 UCC；主要为 service → 整份通常适用普通法。
• 若价格和履行可客观拆分，法院可能采用 gravamen / severability 思路分别处理。

0.3 普通法、UCC、衡平法最常考差异总表

1. Formation：合同是否成立

合同核心：mutual assent（合意） + consideration（对价），且无成立/执行抗辩。

1.1 Offer：有效要约

要约必须表现出现在受约束的客观意思，且条款足够确定，并传达到特定受要约人。

重点判断：

1. Objective intent：理性人是否会认为对方愿意一经接受即受约束；秘密想法不重要。
2. Definite and certain terms：

• 普通法通常要求 parties、subject matter、price、quantity/time 等关键条款足够明确；
• UCC 至少通常要有 quantity，价格可由 reasonable price 补足；
• requirements contract / output contract 不因数量浮动而虚无，但必须 good faith，不能不合理偏离预估/历史数量。

1. Advertisement 通常只是 invitation to deal；若数量、对象、接受方式明确且不留协商余地，可成为要约。
2. Reward offer（悬赏）：属于单方合同；履行人必须知道悬赏才可能以履行接受。

易错：价格询问、意向书、预测、玩笑、一般广告通常不是 offer。

1.2 Termination of offer：要约终止

要约在以下情况终止：

• Lapse：约定期限届满；没约定则 reasonable time。
• Rejection：受要约人的拒绝到达时生效。
• Counteroffer：反要约通常同时拒绝原要约；mere inquiry 不是反要约。
• Revocation：撤回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；可直接或可靠间接得知。
• Death/incapacity：要约人或受要约人死亡/丧失能力，一般自动终止普通要约，即使对方不知道；但 option contract 通常不因此终止。
• 标的毁损或合同目的变违法。

三种高频不可撤回

1. Option contract（普通法）

用对价换取在一定时间内保留要约。对价可很小，但须真实协商；仅口头说“我保证不撤回”不够。

1. Firm offer（UCC §2-205）

merchant + signed writing + assurance that offer will remain open。无需对价；按承诺期限，但法定不可撤回期最长 3 months。超过 3 个月的部分可撤回，但未撤回前要约仍可存在。

1. Unilateral contract / reliance

单方合同受要约人开始实际履行后，要约在合理完成机会内暂不可撤回；mere preparation 通常不够。可预见、有损信赖也可能触发 promissory estoppel。

1.3 Acceptance：接受

接受必须由有权接受者作出，并以要约邀请的方式表示。

Bilateral vs unilateral

• Bilateral contract：promise for promise；承诺或开始履行通常可接受。
• Unilateral contract：promise for performance；只有完成指定履行才构成接受，但一旦开始履行，要约人通常暂不能撤回。
• 不确定时，现代法倾向解释为 bilateral，允许 promise 或 performance 接受。

Silence

沉默一般不是接受，但以下可例外：

• 受要约人接受利益，知道对方期待报酬，且有拒绝机会；
• 既往交易使沉默合理表示同意；
• 受要约人表示沉默可视为接受，并主观上确有接受意图。

Mailbox rule

• 接受通常在正确寄出时生效。
• rejection、counteroffer、revocation 在收到时生效。
• 不适用于 option contract 的接受（通常须收到）、要约明确要求收到、或寄送方式不当。
• 先寄 rejection 后寄 acceptance：通常以先到者为准；若 acceptance 先到，合同成立。
• 先寄 acceptance 后寄 rejection：寄出 acceptance 时原则上已成立；若 rejection 先到且要约人据此合理信赖，可能例外。

1.4 普通法镜子规则

接受必须是要约的 mirror image。若声称接受却改变/增加条件，通常是 counteroffer。

但：

• 仅抱怨或询问，不一定是反要约；
• “我接受，同时建议……”通常合同已成立，建议不进入合同；
• 关键看新增语言是否使接受以对方同意为条件。

1.5 UCC Battle of the Forms（§2-207）

第一步：合同有没有成立？

definite and seasonable expression of acceptance 即使含 additional/different terms，仍可成立，除非接受明确以对方同意新条款为条件。

第二步：新条款是否进合同？

至少一方不是 merchant：additional terms 只是 proposal，须对方同意才进入。

双方都是 merchants：additional term 自动进入，除非：

1. 原 offer 明确限制接受仅限其条款；
2. 新条款 materially alters 合同（造成 surprise or hardship）；
3. 对方已在合理时间内反对。

你的课堂批注总结得很好：上述情况下，合同仍可能成立，只是新条款没有成为合同的一部分（PDF p.19）。

Different terms：考题常用 knockout rule：冲突条款彼此剔除，再用 UCC gap filler；若选项区分不清，先看题目采用的州规则/表述。

双方书面没形成但照样履行：conduct 可成立合同；一致条款保留，冲突条款 knockout，空缺用 UCC 补。

1.6 UCC shipment as acceptance

买方订货通常邀请卖方通过：

• promise to ship，或
• prompt/current shipment

来接受。

发错货一般同时是 acceptance + breach。但若卖方及时说明是 accommodation（通融/替代发货），则是 counteroffer，不是违约。若卖方已经先承诺按时发货，合同已成立，之后发错货仍是 breach。

2. Consideration：对价

2.1 基本公式

对价是 bargained-for legal detriment or benefit：承诺或履行必须是交换关系的一部分，而非事后感谢。

• 法院通常不审查价值是否等价：adequacy of consideration is generally irrelevant。
• Past consideration 不是对价。
• Gift promise 没有对价。
• Illusory promise（完全由承诺人自由决定是否履行）不是对价。
• “我有钱时付款”可能是可客观发生的条件，不一定虚无；“如果我想付款就付款”才是典型 illusory（你的批注，PDF p.26）。
• requirements/output contracts 有 good-faith 限制，因此不是 illusory。

2.2 Preexisting duty rule

普通法下，仅承诺完成已经负有的法律/合同义务，不是新对价。

例外：

• 承担新的或不同的义务；
• 第三人作出的付款承诺；
• unforeseen difficulties，且修改公平自愿；
• 对原债务存在 bona fide dispute；
• 解除旧合同并订立新合同。

UCC 修改不需要新对价，但必须 good faith，且若修改后的合同落入 SOF，仍须书面。

2.3 债务和解

• 未到期债务提前支付，可构成新对价。
• 有争议/金额未确定的债务，接受较少金额可清偿。
• 已到期且无争议债务，仅付一部分通常不能免除余额；若增加不同履行（时间、地点、物品或利息安排），可能有新对价。
• 已过诉讼时效的债务，新的书面/明确付款承诺可按承诺范围执行（依适用规则）。

3. Statute of Frauds：反欺诈法

SOF 通常是可执行性问题：合同可能成立且有效，但因无合格书面而 unenforceable。

3.1 MY LEGS

• Marriage：以结婚为对价的合同
• Year：按合同条款不可能在订立后一年内完成
• Land：土地权益转让（通常包括一年以上租赁）
• Executor/administrator：遗产管理人以个人财产偿债
• Goods：goods 价格 $500 or more
• Suretyship：为他人债务担保

另常见：UCC 某些证券、租赁等，但按考试范围处理。

一年规则

看“理论上是否可能一年内完成”，不是实际花多久：

• 终身合同可能一年内因死亡结束 → 通常不落入；
• 两年后才开始的短服务 → 落入；
• 无固定期限/可在一年内完成 → 通常不落入。

Suretyship 主目的例外

担保人的 main purpose 是获得个人经济利益时，可能不受担保 SOF 限制。必须区分：

• secondary promise：“他不付我来付” → 担保；
• primary promise：“把货给我，我来付” → 自己的债务。

3.2 合格书面

普通法通常要求书面合理识别：

• parties；
• subject matter；
• essential terms；
• 由被追责的一方（party to be charged）签名。

原告不必签名；关键是被告/被执行人签名（你的批注，PDF p.35）。

UCC goods 书面要求更宽：

• 足以表明存在 sale contract；
• 有被追责方签名；
• 必须有 quantity；只能按书面数量执行。

Merchant confirmatory memo：双方 merchants，口头达成后，一方发出足够的确认书且对方收到后知道内容；对方 10 天内不书面反对，可满足针对接收方的 SOF。

3.3 例外

Common law

• Full performance：一年规则下，一方全部履行通常可执行；仅部分履行通常不够（课堂批注，PDF p.37）。
• Land part performance：通常需至少两项明显指向交易的行为，如 possession、payment、valuable improvements。
• admission：诉讼中承认合同（依适用规则）。
• promissory estoppel：严重、可预见信赖时，有时可阻止援用 SOF。

UCC goods

• specially manufactured goods：为买方特别制造、不适合普通转售，卖方已实质开工/承诺采购，且在收到 repudiation 前发生；
• admission in pleadings/testimony：按承认数量；
• payment made and accepted；
• goods received and accepted。

4. Validity / Defenses：有效性与抗辩

4.1 三种后果先分清

4.2 Mistake

Mutual mistake

可撤销通常需：

1. 双方在订约时对既存事实有误；
2. 该事实是 basic assumption；
3. 对交换有 material effect；
4. 请求撤销方没有承担该风险。

Unilateral mistake

一般不救济，除非：

• 对方知道/应知道错误；或
• 执行会极端不公平，且错误方无重大过失、可恢复原状。

错误获利方通常不能利用其明知的错误。

4.3 Misunderstanding

双方对同一表达赋予 materially different meanings：

• 双方都不知道或都知道 → 无 mutual assent，通常不成立；
• 一方知道/应知道另一方理解，而另一方不知道 → 按无过错方理解执行。

4.4 Fraud / Misrepresentation / Nondisclosure

• Fraudulent misrepresentation：明知/罔顾虚假 + 意图诱导 + justified reliance，可撤销并可能有侵权赔偿。
• Innocent misrepresentation：重要虚假陈述，即使无主观恶意，也可支持撤销。
• Nondisclosure：一般无主动披露义务；但为纠正先前陈述、避免半真半假、纠正 basic assumption（且不披露违反 good faith）、特殊信义关系时可能有义务。
• opinion / puffery 通常不是事实；但专家意见、隐含事实、或明称“这是市场价”可能变成可依赖陈述（你的批注，PDF p.45）。

4.5 Capacity

• Minor：合同通常由未成年人选择撤销；成年人相对方不能撤销。necessaries 可能按 reasonable value 返还。
• Mental incapacity：若已被裁定无能力，合同通常 void；否则若无法理解交易性质后果，且对方知道/应知，通常 voidable。
• Intoxication：严重到无法理解，且对方知道/应知，voidable。
• 能力恢复后明示/默示 ratification 会失去撤销权。

4.6 Duress / Undue influence

• physical compulsion → void；
• improper threat、无合理替代、诱发同意 → voidable；
• undue influence = 不公平说服 + 支配/信赖/特殊关系，使受害人意志被压制。

4.7 Illegality / public policy

以违法目的订立通常不可执行；法院一般让双方停留在现状。例外可能包括：

• 原告属于法规要保护的群体；
• 双方过错不等；
• 在非法目的实现前及时退出；
• 许可规定仅为增加政府收入，而非保护公众（你的批注，PDF p.50）。

4.8 Unconscionability

看订约时是否同时/综合存在：

• procedural unconscionability：选择缺失、隐藏、谈判地位极不平等；
• substantive unconscionability：条款极端单方、不合理。

法院可拒绝整份合同、删除条款或限制条款适用。醒目提示并不当然治愈实质不公平（你的批注，PDF p.51）。

5. Modification 与 Parol Evidence

5.1 修改

Common law

修改原则上须新 consideration。若已通过诉讼或正式申请才要求额外费用，可能已经太晚，不能以“不可预见困难”合理化（对应课堂提醒，PDF p.54）。

UCC

不需对价，但须 good faith。还要继续检查：

• 修改后是否落入 SOF；
• 是否有 NOM clause（no-oral-modification clause）；
• 无效口头修改是否仍可能构成 waiver；
• 对方合理信赖 waiver 后，能否撤回 waiver。

UCC 下商家表格中的 NOM 对非商家生效，通常须非商家另行签认。即使修改不生效，行为也可能 waiver；但可合理通知撤回，除非对方已 materially relied。

5.2 Parol Evidence Rule（PER）

适用前提：

1. 争议证据发生在书面合同之前或同时；
2. 双方有一份 intended final expression；
3. 证据试图增删改该书面条款。

Integration

• Complete integration：最终且完整；不能引入矛盾或补充条款。
• Partial integration：最终但不完整；不能矛盾，可补充一致条款。
• Merger clause 强烈说明完整整合，但不绝对。

PER 不排除

• 证明合同无效/可撤销：fraud、duress、mistake、illegality、lack of consideration；
• 解释 ambiguous term；
• condition precedent to formation；
• 后续 modification；
• clerical error / reformation；
• collateral agreement：独立、通常会另订、且不矛盾；
• course of performance / course of dealing / usage of trade。

UCC 商业背景证据：不必先证明 ambiguity

UCC 比普通法更重视商业语境。即使书面合同是 final writing，且表面文字不明显歧义，仍通常可以用下列证据来 explain or supplement 合同：

• course of performance：本合同下双方反复履行并接受/默许的行为；
• course of dealing：双方过去交易中的行为模式；
• usage of trade：行业中有足够规律、使当事人应知的交易惯例。

限制：

• 这些证据用于解释/补充，不可不合理地 contradict express terms；
• express terms 与 course/usage 应尽量协调解释；实在冲突时，一般 express terms 优先；
• usage of trade 不能造成 unfair surprise，主张方通常要给对方合理通知。

5.3 解释优先级

通常：

express terms > course of performance > course of dealing > usage of trade

并适用：

• specific > general；
• handwritten/typed > preprinted（看题目具体冲突）；
• words 通常优先于 numerals；
• contra proferentem：无法消除歧义时，对起草方不利解释。

5.4 UCC gap fillers

只要双方有订约意图且有合理救济基础，缺项不必致合同失败：

• price：reasonable price at delivery；
• delivery place：seller's place of business/home；
• time：reasonable time；
• payment：货物交付时；
• quantity：一般不能补（requirements/output 除外）。

5.5 Warranties

Express warranty

卖方对 goods 的事实肯定、描述、样品/模型成为 bargain basis。无需使用 “warrant”；puffery/opinion 不够。

Implied warranty of merchantability

卖方必须是该类 goods 的 merchant；货物适合 ordinary purpose、质量公平、包装标签适当等。

排除须提及 merchantability；书面时须 conspicuous。as is / with all faults 也可排除。

Implied warranty of fitness for a particular purpose

卖方有理由知道买方 particular purpose，且知道买方依赖卖方技能选择；卖方不必是 merchant。

排除通常须书面且 conspicuous（一般性 “as is” 亦可能有效）。

Warranty against infringement

merchant seller 通常保证无第三方有效侵权主张；买方提供规格导致侵权时可例外。

5.6 Identification, title, risk of loss

先问是否有 breach；若交付货物不合格，风险通常留在 seller，直到 cure 或 acceptance。

无 breach 时：

• shipment contract：交给承运人并适当安排/通知时风险转移；
• destination contract：到达指定目的地并 tender 时转移；
• 无承运人，merchant seller：买方实际收到时转移；
• 无承运人，nonmerchant seller：卖方 tender delivery 时转移。

FOB seller's city 常指 shipment；FOB buyer's city 常指 destination。

6. Performance / Breach / Discharge

6.1 Common law：substantial performance

发生 substantial performance：

• 对方仍可要求履行自己的相对给付义务；
• 但可扣除/追偿缺陷损失。

material breach：

• 受害方可暂停自己的履行并起诉；
• 判断看利益剥夺程度、能否补偿、违约方能否/愿否 cure、good faith 等。

条件必须严格满足（express condition = strict compliance），而一般合同承诺只需 substantial performance。防止 forfeiture 时，法院可能 excuse 非重大条件。

6.2 UCC：perfect tender

单次交货若 goods 或 tender 在任何方面不符合合同，买方可：

• reject all；
• accept all；
• accept any commercial units and reject the rest。

缓和规则：

• seller 在履行期限内有权 cure；
• 期限后，若 seller 有 reasonable grounds 相信买方会接受，可在合理时间 cure；
• installment contract 不用完美交付标准；
• parties 的 course of performance/dealing 可改变要求；
• good faith 与 commercial reasonableness。

6.3 Divisible 与 installment

Divisible contract（普通法）：履行可配对成相应等价部分，可逐段获得报酬；lump-sum、整体目的强时通常不可分。

Installment contract（UCC）：要求/允许分批交货并分别接受。

• 单批可拒绝：该批 nonconformity substantially impairs 该批价值，且不能 cure；
• 可取消整个合同：一批或多批 nonconformity substantially impairs value of the whole contract。
• 一般不能因轻微瑕疵直接退整批；通常接受后主张缺陷损害（你的批注，PDF pp.74-75）。

6.4 Acceptance / rejection / revocation of goods

• 买方有 reasonable opportunity to inspect。
• 有效 rejection：及时并合理通知 seller；买方须合理保管。
• acceptance：表示接受、合理检验后不拒绝、或作出与 seller 所有权不一致行为。
• 接受后仍可获 damages，但须 timely notice of breach。
• revocation of acceptance：nonconformity substantially impairs value，且买方因合理相信会 cure 或因难以发现/卖方保证而接受；须在合理时间、货物无重大改变时通知。

6.5 Anticipatory repudiation 与 adequate assurances

Anticipatory repudiation 必须 unequivocal，且发生在履行期限届至前 / performance is due 前。受害方可：

• 立即起诉；
• 暂停履行；
• 等待一段时间；
• 寻找替代并减损；
• 要求 adequate assurances（UCC 明文）。

若受害方尚未 materially changed position 或表示 final cancellation，违约方可 retract repudiation。

UCC reasonable grounds for insecurity：

• 可书面要求 adequate assurance；
• 在收到前可暂停合理履行；
• 对 merchant 的充分程度按商业标准；
• 30 日内未提供充分保证，视为 repudiation。

6.6 Conditions

• condition precedent：不确定未来事件是某项权利/义务或履行义务的前提；条件未成就时，该 duty 尚未产生、尚未被触发，或尚不可请求履行。若题目明确说 condition precedent to formation，则合同/相应权利义务本身尚未产生；若是 condition precedent to performance，则通常是既有合同下的履行义务尚未被触发 / 尚不可要求履行；
• condition subsequent：条件发生使既有义务消灭；
• concurrent conditions：双方同时履行。

条件可因 waiver、estoppel、hindrance、wrongful prevention 或避免严重 forfeiture 被免除。注意：用条件不能绕开对价要求（你的批注，PDF p.82）。

6.7 Impossibility / impracticability / frustration

订约后发生、双方基本假设之外、非主张方过错，且该方未承担风险：

• impossibility：客观不可能（特定物毁损、个人服务人死亡/失能、变违法）；
• impracticability：极端且不合理困难/费用；仅成本上涨通常不够；
• frustration of purpose：履行仍可能，但交易主要目的被重大摧毁，且双方知道该目的。

若事件在订约时已存在，应优先分析 mistake，不是 subsequent impossibility（你的课堂例，PDF p.81）。

6.8 Accord and satisfaction / release / novation

• Accord：同意用替代履行清偿原义务；暂停原债务。
• Satisfaction：完成替代履行；原债务消灭。
• accord 未履行：债权人通常可选择执行原合同或 accord。
• Release：直接放弃权利；按普通法通常需 consideration，现代书面规则依题设。
• Novation：经所有相关方同意，以新人替换原义务人并释放旧义务人。

7. Third Parties

7.1 Third-party beneficiary

• intended beneficiary 有合同权利；
• incidental beneficiary 没有。

必须从合同语言/情境看出 contracting parties 有意直接赋予第三人利益；“实际明显受益”本身不够（你的批注，PDF p.85）。

权利 vest 常见于：

• 知情后 assent；
• 依赖并 materially changes position；
• 提起诉讼。

vest 前原双方一般可修改/取消；vest 后通常需受益人同意。

受益人可诉 promisor；promisee 有时也可诉 promisor。promisor 可对受益人主张其对 promisee 的合同抗辩。

7.2 Assignment of rights

权利一般可转让，除非：

• materially changes obligor's duty/risk；
• 法律/公共政策禁止；
• 合同有效禁止 assignment。

gratuitous assignment 一般可撤回，除非交付象征性凭证、书面特殊形式或发生信赖；有对价 assignment 通常不可撤。

同一权利多次转让：

• 通常 first in time；
• 例外：后受让人善意、有偿、无通知，并先获 payment/judgment/novation/indicia of ownership。

obligor 未收到通知前向 assignor 履行可免责；收到通知后应向 assignee 履行。

7.3 Delegation of duties

义务一般可委托，除非：

• personal skill/judgment；
• 会 materially change obligee expectation；
• 合同禁止 delegation。

delegation 不自动释放 delegator；delegatee 若承诺承担义务且有对价，obligee 可作为 intended beneficiary 起诉。要释放原义务人，需要 novation。

8. Remedies：先金钱，再衡平

8.1 金钱赔偿总原则

目标：把守约方放在合同履行后的经济位置。

Expectation = loss in value + incidental + consequential - costs/losses avoided

限制：

1. Causation
2. Foreseeability（Hadley rule：订约时自然发生或已特别告知）
3. Certainty
4. Mitigation / avoidability

8.2 分类

• Expectation damages：期望利益/benefit of bargain。
• Incidental damages：处理违约直接发生的合理费用，如检查、运输、保管、寻找替代。
• Consequential damages：特殊后果，如停产利润；须订约时可预见且可合理确定。
• Reliance damages：使原告回到未订约状态；不能让原告优于合同完全履行，违约方可证明合同本会亏损。
• Restitution：返还被告不当取得的利益。
• Nominal damages：有违约但无可证明损失。
• Punitive damages：合同中通常不可得，除非另有独立侵权且规则允许。

8.3 Liquidated damages

可执行通常要求：

• 订约时实际损失难估；
• 数额是合理预测，不是 penalty。

若明显惩罚、与可能损失极不相称，条款无效，改按实际损失。

8.4 Employment

被错误解雇者须合理减损，但只需接受 comparable employment；不必接受不同性质、地位、地点明显不合理的工作。实际/可合理取得的替代收入扣除。

8.5 UCC buyer remedies

卖方违约时买方可：

• cover：cover price - contract price + incidental/consequential - expenses saved；
• 不 cover：market price at time buyer learned of breach - contract price；
• accepted nonconforming goods：通常 value as warranted - value as accepted；
• specific performance/replevin：unique goods 或 other proper circumstances。

cover 必须 good faith、无 unreasonable delay；不 cover 不当然丧失 market damages。

8.6 UCC seller remedies

买方违约时卖方可：

• resale：contract price - resale price + incidental - expenses saved；
• market：contract price - market price at time/place for tender；
• lost-volume seller：若本可同时完成两笔销售，得 lost profit；
• action for price：已接受 goods、风险已转移且无法合理转售、或特制 goods；
• stop delivery / reclaim（满足特定条件）。

卖方实际无损失或已完整替代获利时，不能重复获赔（你的批注，PDF p.92）。

9. Equity：衡平法与衡平救济

9.1 什么时候切换到 Equity

先问：legal remedy（通常金钱）是否 inadequate？

衡平救济通常要求：

• 合同条款 sufficiently certain；
• 原告已履行/ready, willing, and able；
• mutuality/可执行公平性；
• 法院能监督；
• 无 equitable defenses。

9.2 Promissory estoppel

即使传统合同/对价不足，承诺仍可能按防止不公所需范围执行：

1. clear promise；
2. promisor 应合理预见 reliance；
3. actual reasonable detrimental reliance；
4. enforcement necessary to avoid injustice。

救济可按 justice 限制，不必等于完整 expectation。仅可取消、没有实际损害的安排，通常不够 detrimental（你的批注，PDF p.104）。

9.3 Unjust enrichment / quasi-contract

要素：

• 原告向被告提供 benefit；
• 被告知情；
• 被告保留利益而不付款不公平；
• 原告不是 officious volunteer。

救济是 benefit 的 reasonable value，不是合同利润。有效合同覆盖同一事项时，通常不能用 quasi-contract 绕过合同，但合同无效/不可执行或对方违约时可有 restitution。

9.4 Specific performance

适用于：

• land（视为 unique）；
• rare/unique goods；
• UCC 的 other proper circumstances；
• 金钱难以准确衡量。

通常不用于：

• personal services（但可在合理范围禁为竞争者服务）；
• 法院需长期复杂监督；
• 条款不确定；
• 对被告造成不公平 hardship。

9.5 Rescission / reformation

• Rescission：撤销合同、尽量恢复原状；mistake、fraud、misrepresentation、duress 等。
• Reformation：有先前真实合意，但书面因 mutual mistake 或一方错误 + 对方知情而未准确表达；法院改文书以反映原合意。它不是替双方创造新交易。

9.6 Injunction

• temporary restraining order；
• preliminary injunction；
• permanent injunction。

典型考虑：irreparable harm、legal remedy inadequate、likelihood of success、balance of hardships、public interest（具体程序标准在 Civ Pro）。

9.7 Equitable defenses

• Unclean hands：原告就本交易有不当行为；
• Laches：不合理拖延 + 对被告造成 prejudice；
• Estoppel：原告行为使被告合理信赖改变处境；
• undue hardship；
• bona fide purchaser；
• statute of limitations（法律期限仍可能同时适用）。

衡平法是裁量救济：即使普通法合同成立且可执行，法院也可因 hardship、unclean hands 等拒绝 specific performance（对应 PDF p.110）。

10. 一套做题顺序（Essay + MBE 通用）

flowchart LR
    A["1 Governing law"] --> B["2 Formation"]
    B --> C["3 Defenses / SOF"]
    C --> D["4 Terms / PER / Warranties"]
    D --> E["5 Conditions / Performance"]
    E --> F["6 Breach / Discharge"]
    F --> G["7 Third parties"]
    G --> H["8 Damages"]
    H --> I["9 Equitable remedies & defenses"]

Essay 小标题模板

1. Governing Law
2. Contract Formation: Offer, Acceptance, Consideration
3. Statute of Frauds / Defenses
4. Terms and Parol Evidence
5. Conditions and Performance
6. Breach / Anticipatory Repudiation / Discharge
7. Remedies
8. Equitable Relief

高频英文句型

11. 核心英文词汇（主动回忆版）

12. 复习节奏

12.1 一次学习循环

先闭卷答 → 再查规则 → 用英文说/写一遍 → 做混合题 → 记录错因 → 到期再测

• 预检 5 分钟：不看笔记，画出 CL/UCC/Equity 分流和全题流水线。
• 学习 25-40 分钟：只修补预检暴露的空白。
• 提取 15 分钟：做 合同法_主动回忆卡.md，必须先答后看。
• 应用 20-40 分钟：混做不同章节题；不要只连做十道同类型题。
• 复盘 5 分钟：只写触发事实、错因、正确规则、下次识别句。

12.2 间隔安排

每个新模块建议在 当天、+1 天、+3 天、+7 天、+14 天、+30 天 闭卷提取。若某次不能完整说出规则或适用条件，将该模块退回 +1 天；连续两次正确再拉长间隔。

12.3 四轮内容

• 第一轮（30 分钟）：只看 0、10、11；建立地图。
• 第二轮（60 分钟）：Formation + Consideration + SOF。
• 第三轮（60 分钟）：PER/Warranties + Performance/Breach。
• 第四轮（45 分钟）：Remedies + Equity + Third Parties。

研究设计提示：主动提取通常比重复阅读或单纯重画概念图更利于延迟保持；交错练习会让当下感觉更难，却有助于日后区分相似规则。故本笔记保留脑图作定位工具，但记忆训练以闭卷提取与混合题为主。

12.4 错题收录原则

每道错题只记录一个“触发事实”，一个“误选规则”，一个“下次识别句”；不要抄整道题。连续两次在新题中正确识别后，把该错题标记为“已修复”，但不删除。